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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穿外部评价体系之后…

A response to the X post at   https://x.com/sukie234/status/2081332809084670282 当一个人把外部评价体系一路打穿之后,反而会更清楚地看到:那套体系并没有回答“我是谁”,更别说“我要把最好的时间和创造力交给什么”了。以前的环境让人习惯了只回答一种问题: 什么是更优解?什么能赢?什么能证明我没落后? 但“我要什么”不是竞赛题,也没有所谓的正确答案。我们都可以问自己“我到底想要什么”,但大概都很难给出一个真正满意的答案。 我觉得这有很多原因。因为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会变的,会随着我们的改变而改变;而且它非常难被清晰地用语言诠释。首先,你得尽可能了解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而这可能是一辈子都不太能完成。然后,你还要对自己足够诚实,而这也很难。 但是“我不想要什么”,大部分时候是比较自明的,是可以感觉得到的,只要你的心还没有麻木。 不想要的东西,往往就是自己的边界。 比如不想再被纯排名驱动,不想再把自己变成简历,不想再用光鲜遮住脆弱,不想再为了融入某种圈层而压扁自己。边界慢慢围出来,里面才可能找到,或者长出,真正想要的东西。所以,理解自己不想要什么,可能是接近“想要什么”的第一步,也是必须的一步。 这听起来很禅,但我想不到更合理的逻辑。 但“不想要”的反面,也并不自动等于“想要”。 如果不想做的事情是负数,那么避开它,最多只是回到了零。 不讨厌一件事,并不代表它就是你真正想做的,或者擅长的。 可事情也没有那么绝对。有些喜欢,是做了一段时间、和它磨合之后才慢慢长出来的。因为事情在变,自己也在变。 所以对待“想要什么”这种问题,可能更像是在对待一种长期关系:反复接触,试错,靠近,再调整。 如果暂时不知道想要做什么,可以先从明确自己的边界开始。 尊重自己的边界,就是愿意相信身体和心里的那只金丝雀。 它不会告诉你该去哪里,更不会告诉你哪里有金矿。 它不能给你一个目的地,或者某种最终答案。 但是它会告诉你:空气什么时候开始不对,脚下这条路什么时候开始危险。 但更难的,可能还不是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 更难的是,真的放手。 因为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东西,通常也曾经诱惑过我们。 排名、名校、大厂、光鲜的履历、被认可的安全感,当然不只是虚荣。 它们也提供一种确定性:告诉你该往哪里走,该赢什么,该如何证明自己没有失败。 ...

Hurt Less and Come Alive More

I don't have one single lonely night to point to. I have a room. A prefectural employee dorm in Fukuoka, my first year on the job as a Coordinator of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on the JET program. Alone, and nothing had actually gone wrong. No disaster, no falling out, no reason. Just the ordinary isolation that settles in after work, when the day is done, the surroundings are quiet, and there is only me beneath the overhead LED. In that space, the closest thing at hand is a device. Maybe it is a phone or a laptop. I'd lie there and scroll, looking for a little more of something I couldn't name. Social media, videos, podcasts, endless content, the highlights of everyone else's life. A typical after-work activity, if you could call it that. It filled my mind and the room so I didn't have to sit in either at night. Yesterday the YouTube algorithm handed me a short animation about exactly this: a person in bed, lit by a phone, boxed inside a tiny room while the city kept...

2026年 回国随想笔记 (ENG/CN)

1. 时间在各个年龄的人身体上的刻痕 这次回国距离上次仅有两年。2024年回来时,妹妹才11岁,身高只有150cm左右,天真烂漫。在家里玩得很开心,用日文来说就是“すぐ打ち解けた”(很快就打成一片)。两年后的今天,她13岁,步入初中一年级。身高突增到170cm,脸上有了青春痘,但最明显的不同是她自我意识的觉醒。她不再主动凑过来玩耍,而是选择独自回到房间,或是抱着平板电脑玩自己喜欢的游戏。青春期的到来,标志着一个发育阶段的结束和新自我的开始。作为只能在特定节点回访的旁观者,我看到的是不同阶段的快照:上一个时期的她已经不在,新的她已经到来。每个时期的自我都是限时的,错过了便不再重来,而每个时期内的互动和体验,都在潜移默化地塑造下一个她。我们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时间在身体上留下的刻痕,在奶奶身上体现得更加明显。奶奶今年虚岁90,精神依然很好。从她说话的连贯性就能捕捉到她清晰的思维,但感官器官的衰退让她偶尔难以感知外部的变化。比如她双耳听力下降,有时交谈需要重复三四次她才能听见。最明显的变化体现在骨骼和肌肉上。这次回来,明显能看到她的脊椎比记忆中更弯曲了,轮廓在松弛的皮肤下突兀而出,像一条山脊贯穿着背部。因为上半身的重量和长期推轮椅的习惯,她的背已经定型,每次和我们聊天时都需要费力抬头才能对上视线。曾经高大的人都会缩水,曾经照顾我们的人,渐渐变成了需要我们去照顾的人。 2. 命令式的语气与带着烟火味的对话 亲戚家的二儿子8岁,正在上小学二年级。在他家时,经常能听到父母催促他去做作业,而他显然更想玩玩具或看电视。在我们停留的短暂两餐时间里,他们之间的对话基本围绕“是否完成了作业”、“应该做什么”以及“不写作业的后果”展开。二孩的妈妈是全职主妇,包揽了一家人的饮食起居和所有繁琐的后勤工作,而父亲主要专注于工作。促使我写下这篇短文的契机,是在他们家吃晚饭时,这位母亲用她平时纠正孩子拖延习惯的口吻,大声告诫我们去吃饭——类似于“吃!”、“多吃!”、“不多吃怎么行!”。那一桌家常菜非常可口,毫无疑问,她只是想让我们多吃点。但对于并未习惯这种交流方式的我来说,这让我突然意识到: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她日日夜夜可能都是这样敦促着她的两个儿子和丈夫。她的话语和语气,已经在周遭环境的潜移默化中被拉扯、磨合成了现在的样子。这种命令式的语气在他们家里并不会激起波澜,更多只是一种带着无奈与关爱的日...